「我喜歡妳,只因為妳是妳。」

2/1、7/12、7/17、
以及我所不知道的…妳的生日。

《城之内医生今天谈恋爱吗?》上

神原晶坐在麻将桌上的老位子,一边整理暂时不会用到的麻将牌组,时不时望向沙发那边,难得毫无顾忌横躺在沙发上的女人。

「博美,妳还好吗?」神原还是开口问了。

自从医生们集体被帝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开除后,本就自由的派遣医师可以暂时逃离那些权力斗争,神原也想着是时候让城之内博美稍微休息一下。

毕竟她可是一天到晚缺少麻醉医生的医院最需要的人,还有一个会在手术过程中随机更改术式的伙伴⋯⋯再者,这几个月下来,虽然城之内嘴上总说着「没事」,身为前医师的神原看得出来,胰脏癌的后遗症多少还是存在的。

偶尔在大门未知子没关注着她时,城之内会把双手扶在腰后,面露些微痛苦的样子。

「晶さん、你真的要收留那些医生吗?」城之内却反问着他。

「加地医生还可以考虑、毕竟是腹腔镜的魔术师呢。」神原边模仿着加地秀树提到腹腔手术时的招牌动作。

城之内抬头望了一眼神原晶,笑出声:「晶さん也学得太不像了,对吧,班凯西——」转而逗弄着窝在自己肚子上的橘猫。

「哼,班凯西最近都不太黏我,是因为博美的关系呀。」神原走到沙发旁边,看向慵懒的橘猫还张嘴打着哈欠的模样,有些吃醋地说着,「不过——博美,」他话风一转,有些认真地开口:「妳不回家没关系吗?」

他并不排斥城之内留宿在名医介绍所——之前若是手术时间被拉长,城之内也会到这里借宿一晚——但这都快过去一星期了,城之内仍借宿于此,着实让神原有些讶异。

毕竟大门也不在,那家伙在做完尼古拉斯·丹下的当天晚上就带着行李不知道跑去哪里,自由的像阵风,一如既往的放假模式。

「唔、没关系呀,舞也还在英国,我多陪陪晶さん也没什么不好。」城之内不自觉地笑容有些狡猾的模样,「难道晶さん不想要我待在这里吗?」语气却是非常无辜,她知道神原是不会催促自己离开、也不排斥自己待在名医介绍所度过百般无聊的放假日。

「不会呦,如果是博美的话一直欢迎呢!」神原走到厨房打开冰箱,看着冰箱内的食材勾起嘴角,「好,那今晚就难得用之前买的和牛来做牛排吧!趁未知子不在的时候——」

「啊啦,晶さん好狡猾!」城之内将班凯西抱起,也走到神原晶身旁,一起看着晚餐食材。


Xx


其实当初对于神原晶一起去美国的提议,自己不是没有想过,晶さん说得对,尼古拉斯·丹下的这个手术太过于危险,无论是术式或是对于往后的医生生涯而言,都是一步险棋。

但在神原晶朝自己抛出橄榄枝成为派遣医生那天,不,甚至更早的时候——在大门未知子说认可自己的时候,城之内似乎就下定决心。

在正式成为麻醉医生前,所立下的医生誓言早已牢刻于心,不如说是在看见手术台上总是认真对待每一位患者,不分好坏、不分贵贱,眼里只有「要医治好病患」的单纯目光后,当初所立下的誓言才真正活跃于心中。


那双眼中有一道自己努力追逐的光芒。


「大门さん⋯⋯」城之内看着天花板上老旧的吊灯,右手臂不自觉地挡在双眼前。

好想見妳。

像是那天在陆桥上,被她紧紧拥在怀中的那样。

突然、莫名地好想妳。

叮咚。手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城之内博美放下手臂,用右手在枕头旁捞着手机。

叮咚。昏暗的室内,手机的亮光刺激着城之内的双眼。

城之内先是看了眼萤幕上的时间,三点四十六,光亮的萤幕又跳出一则通知。


大门未知子。


城之内有些讶异,她们其实并不常用讯息联络,更多的通常是大门未知子单方面的打电话叫上自己加班。

事实上在成为固定搭档后,两人也鲜少使用手机来联络对方。

她最终还是点开了讯息栏位,是张相片。

一张星空的相片。

照理说手机像素并不能拍出如此清晰的星空,可见大门未知子是在距离夜空多近、没有光害的情况下拍摄的。


[很美吧]隔着萤幕,城之内都能感受到对方那小小的莫名骄傲感。

[不知道为什么⋯⋯就是突然想拍给妳]


凌晨三点四十六,对于一个注重睡眠的派遣医生来说,现在正是熟睡时间。

凌晨三点四十八,对于一名不太会失眠的麻醉医生而言,现在不会接收到任何讯息。

而她却在这时候传讯息;而她也在之后的两分钟内点开讯息。


[大门さん这时候怎么还醒着呢?刚结束手术吗? ]她不知道大门带着行李到底去了哪里。国内?海外?城之内只好这样询问。

事实上,她对于大门未知子的每一次离开都毫无头绪。

大门未知子太过于自由了,自由的像阵风,随心所欲地像个孩子。

也就是这样的自由才让城之内如此向往。


[妳不也还没睡吗? ]讯息在一分钟内被回覆。

[我是中途醒来]稍微、说下谎没关系吧,反正是个无伤大雅的谎言。

城之内下意识地将手扶上腰际。


[哦是吗]

[早点休息]讯息又再次被马上回覆。

城之内选择已读这次的讯息,终止话题。 「什么嘛⋯⋯」


眼角滑下的泪珠,果然是因为手机萤幕的强光过于刺眼的关系。


Xx


她是被雨声吵醒的。

女人坐在梳妆台前,双眼有些无神地看着镜中的倒影,清晨五点的东京还带有沉重湿气,前一晚的大雨并未被曙光一并带离,城之内单披一件薄毯站在落地窗前。

她已经从名医介绍所回到自己家中。

像极了做亏心事的孩子,城之内又收紧薄毯,左手下意识地摆放在腰际。


终究还是逃离了那个自由之地。


城之内看着渐渐披露的阳光,整座城市逐渐染成银白色的模样,心想着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才能触碰到自由的微风呢。

她知道大门未知子并不是傻,而是除了手术外的事情思考太少,除了手术,其他事情根本入不了她的眼。普通医师只注意到的一件病因、术式,大门总是将有可能及未来可能发生的也一并替病患规划好,这样的人怎么会傻呢。但总因为解释也说不清楚,她才会懒得做无谓解释。

成果总比任何解释都来得更加有说服力。

女人重新趴回双人床上,偌大的床铺已经很久没有过另一个人的痕迹。当岸田离开这个家庭后,这张双人床从此变成一张加大的单人床,在舞还未出国前,有时会和自己睡在一起,却再也不见有哪位成人曾在此留下温度。

自从知道自己的病情后,眼泪总比任何言语更能表达任何思绪。

城之内博美将头埋进枕头中,藉由眼前漆黑带走思念。

一个不该浮现于脑海中的思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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