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喜歡妳,只因為妳是妳。」

2/1、7/12、7/17、
以及我所不知道的…妳的生日。

《城之内医生今天谈恋爱吗?》下

大门未知子知道自己不是个傻子,但在她眼中的确是个孩子。

在其他人口中的「手术笨蛋」,不过是将患者的处境排在自己前面,她知道自己不擅于解释——大多时候是解释也无法让他人理解——因此都用结果来让那些反驳她的人信服。

连在面对自己的腹膜后肿瘤第三期时,她也只是想着该如何让内神田的手术成功。


长年对于情感的漠视,才会使得自己即使年过三十,面对情感问题仍像个孩子吧。


也不该说是漠视。大门未知子心想。

只是长久以来一直不需要去触碰的「情感」,终于在这几年有了结果,才会导致现在像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不知所措。

不知从何时起,手术室内那抹紫影也融入自己的日常生活中,甚至才惊觉,那抹紫色已经烙印在脑海之中、心房之中。

连自己的情感问题也能当作术前会议一样剖析,大门不禁失笑。


「啊啊⋯⋯好想吃鲷鱼烧啊。」

四十二岁待业中的派遣医生望着辽阔山野大喊。

好想和城之内さん一起吃鲷鱼烧⋯⋯。

大门对于脑海中闪过的想法并无感到诧异,于是转身走进屋内开始收拾行李。

她却在正打算将最后一件衣服收进行李袋时,感到疑惑,大门转过身跌坐在榻榻米上,看着远处阳光透过山峦间与薄雾形成的云海,她伸手右手尝试抓住什么般,又放弃似垂下手。


城之内博美可是自己的搭档啊。

怎么可能会有与自己相同的心思呢。

她可是说想再和帅哥再婚的人呐。

城之内的男人缘太好了啦!大门忽然有些赌气的想着,撇除岸田——那是自己还不认识的城之内——但光这几年城之内被多少人表白过!大门越想越生气。


「果然还是要永远放逐吧!」女人大声说着自己的想法。

但、怎么可能呢。

怎么舍得呢。

明明年纪比自己小,成熟度而言倒是大上许多,或许是因为「一名母亲」的关系吧,城之内的各种想法上总比自己更常替他人着想。

无论作为一名母亲或是麻醉医生而言。

在自己麻将输的时候会安慰自己、在手术室替患者的身体着想⋯⋯那双微微下垂的双眼总是透着熠熠星光的模样。

手术室里单靠一个眼神也能沟通,正是因为城之内博美总在自己微微转头便能找到的地方,一次又一次的配合自己,她才能不顾一切完成一个又一个艰困的手术吧。

关于城之内都好喜欢。

怎么办、突然好想妳。


「未知子,太晚回来啰。」神原晶抱着班凯西看着刚踏进门的大门未知子。

「啊?」大门走进屋内,看了下时钟十一点半,她将包包甩在沙发上直径走去冰箱拿了瓶啤酒,打开铝罐喝了一大口后才反问:「什么太晚回来?」

「和牛牛排已经被我和博美吃掉了呢!」神原撸着橘猫没看向大门。

大门扬起眉毛,「晶さーんー趁我不在又吃独食!」

「未知子。」神原在大门坐上麻将桌老位子时开口。

被师傅这忽然严肃的语气叫到,大门放下铝罐也很正经的看向神原,「怎、怎么了?」

「什么——都没有——哦。」

「啊啊?晶さん讲清楚一些啦!」

神原淡淡地望了眼倒卧在沙发上胡乱的人,心想,这可不行哦未知子,这是妳们要自己解决的呢。


Xx


她知道这是什么情感,却没料想过这种心情居然会如此胀大,沉重到每一次的呼吸、心跳都隐约发疼。

并非没有谈过恋爱,学生时期乃至于出社会后,城之内博美总是用她特有的温柔性格吸引着他人。而她唯一一次点头答应许下一生承诺的,也仅有岸田卓也一人。

用生命孕育出新的一朵小花后,曾相约一起渡过余生的两人却因时间冲突、价值观不合而宣告寒冬降临。

至此城之内发誓她往后的每一次心跳都要为了女儿跳动。

而她也确实没猜想到,有股自由的风会吹进自己早已死寂的心海中。

吹走了沉闷许久孤寂,带来新鲜空气。

原本紧闭、被搁置许久的房间,终于被打开窗户,让微风吹拂进。

她贪恋着被微风拂过的每一刻,向往着哪天自己也能伴随着那阵凉风一同起舞。


但是她不行。


Xx


她对于城之内博美的印象是温暖的鹅黄色,确切来说是彩霞那般的橘色,与温暖一词的色调都能用来形容城之内博美,她却无法确切说出正确的颜色名称。


手术室内唯一属于暖色调的是病床上的患者,脏器、鲜血。

手术室内不属于医生们的冷色调是麻醉医生的制服,以及她眼中特有的温柔。


大门已经太习惯微微转头就能看见她,不用自己开口,城之内也能精准的回应外科医生当下需要听到的生命迹象。

这样的习惯带出手术室后,大门未知子才知道,原来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城之内博美。

因为太习惯她的陪伴,才会有「她会一直在身边」的错觉。

手术室内有她、名医介绍所有她、桌球桌上另一端会有她、甚至澡堂里也会有她;但是城之内鲜少留在自己身边。


总是带着过分刚好的距离。


就连借宿于名医介绍所时,城之内会将原本神原铺好的床铺再拉开些距离后,才会躺下。

大门未知子放弃探究。


「城之内医生是唯一能跟上大门医生跳跃式思考的人呢。」护士群里总有几个人签运不好,遇到连续好几台手术的主刀医生是大门未知子的情况。

更惨的状况莫过于——那台手术的麻醉医生并非城之内博美。城之内毒舌归毒舌,在危机情况总能冷静判断最适当的处理方式——也是她唯一能跟上总是随机更改术式的大门未知子——细心地告诉护士群下一步该准备哪些器材。

自从离开帝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后,大门不再局限于日本,而是在世界各地行医,其中累积的不仅是更多的手术经验,还有那令人窒息的习惯所带来的痛苦。

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总是途中更换术式。


好像太依赖城之内了。这点大门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。


大门喝下最后一口果糖浆,眺望神奈川的晴空,她依稀记得城之内是神奈川县出生的?

女人苦涩的笑了下,收起托盘和杯子,转身背对那片让她想起麻醉医生特有温柔的暖色调天空。


「我回来了!」拉开木门,大门未知子准时在晚间七点半带着行李回家。

「啊、大门さん?」坐在麻将桌边上的城之内正无聊地玩着手中的二筒,一听见声音转头朝门口发出惊呼。

「未知子,欢迎回来。」神原正好要将火锅从厨房端出来,「博美,吃饭啰!未知子也是。」

「呐,城之内せんせー,」大门迟疑了下开口,「等等要不要————」

「啊!忘记帮班凯西开罐头了呢。啊啦啦——班凯西等等呦。」神原忽然站起身抱着橘猫准备躲回自己房间,「博美,今晚也会留宿齁?」

「咦?是可以⋯⋯啦。」看不透大门未知子在想什么,又忽然被神原点名,城之内的顺势回答,没想到造就了今晚注定要矗立在风中的局面。


明明东京最近都没怎么刮风的。


火锅还在她们俩中间冒着热气,煮滚的水声不停地提醒她们此刻有多沉默,却听不见大门还未说完的话语。

结果直到吃完晚餐,神原还是没有出现和她们一起打麻将,城之内也没能猜透大门的想法。


明明在手术室内不需要去猜想,而是靠眼神也能明白;即使不清楚,大门也会替自己解答的。


「城之内せんせー有想要做的事吗?」两人躺在榻榻米上,中间夹带着过分刚好的距离,大门未知子终于开口。

城之内看着老旧的天花板,淡淡地开口:「这是什么修学旅行中的高中生少女话题吗?」半晌她才继续开口,「有哦。」

「是什么呢?」

「怎么了吗?大门さん。」城之内笑着说,「胰脏癌的部分不是已经被大门さん治疗好了吗?即使还在可能复发的期限内,但我都有乖乖检查呢,不是大门さん压着我去做检查的吗?」伴随难以察觉的叹息,城之内举起手试图抓住从窗户倾泄进的月光,她侧过身面朝大门,「还是说大门さん在国外手术时受了什么刺激?」

大门未知子仍维持正躺的姿势,她知道麻醉医生此刻正看着自己,她到底了解此刻躺在身旁的女人什么呢?她认识城之内舞,去过她们家,知道她有个前夫,麻醉技术很厉害⋯⋯知道这些能够更贴近她一点吗?

毒舌,提到孩子或是病患是孩子时会比平常要冲动一些,很坚强⋯⋯什么的。


「呐,城之内せんせー妳高中的秘密是什么呀?」


「啊?才不告诉大门さん咧!」


「但是我知道哦。」大门未知子翻过身,城之内咖啡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变得更加柔和,她直直望着城之内博美,但对方的眼神闪躲似乎不愿意看着自己,大门坐起身第一次拉近两人的距离,「城之内せんせー的秘密⋯⋯。」

「大、大门さん?」被来不及逃跑的风拥抱着。城之内直到现在才惊觉,自己一直渴求着这阵风的吹拂。

手又不自觉地扶在腰际,但对方并没有给予自己逃跑的余裕。


女人凑近麻醉医生耳边,在她耳朵旁细语,城之内立刻满脸通红推开身上的人,「为、为什么大门さん会知道⋯⋯。」

「眼神。」大门未知子笑得像个孩子,「还有因为我不是笨蛋。」小孩终于得到心仪很久的糖果,大门露出胜利的微笑。

猜对城之内博美的秘密比在麻将上赢过她还要令人高兴,她看着城之内过分刚好的距离感慢慢瓦解,露出不知所措的满脸通红,「城之内せんせー有要反驳的吗?」

久久城之内才终于吐出一句弱弱的话:「大门さん真是的⋯⋯。」

大门再次拥住城之内,不让她继续后退,「城之内せんせー的回答呢?」

「大门さん⋯⋯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?」原来自己这些年一直矗立在自由的风中,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,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露出心思了呀。


这一次,城之内终于抓住了那阵自由的微风,不再让她从指尖溜走。

她的手终于离开腰际,不用再压抑不安和心情,有些微凉的手抚上大门的脸庞,主动拉近两人的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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