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喜歡妳,只因為妳是妳。」

2/1、7/12、7/17、
以及我所不知道的…妳的生日。

《春はゆく》陆

她说什么?她在说什么?

大门未知子现在说的是日文吗?眼前的人是大门未知子本人吗?

成吨的问题在对方语毕的那一刻在城之内脑海中炸裂,她不懂,为什么大门未知子可以轻松地讲出这种话。

女人松开紧抓住对方的手,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次。

「大门さん妳說什么?」

「我说,我还喜欢着ひろみ。」而对方也重复了一次。


不可能吧。不会吧。

如果真的还「喜欢」才不会提出分手的要求,或者该说,正因为只有「喜欢」才要提出分手的。

城之内低下头,死命瞪着床单,不断落下的泪水一滴一滴沾湿它,让奶白色的软被有了深浅不一的泪痕。

上一次止不住哭泣是什么时候了?害怕自己的胰脏癌病情恶化而不能陪伴女儿成长、不能跟着大门的脚步一起完成更多手术、救治更多病患,害怕自己会孤单一人离世。

再一次伸手胡乱抹去泪水,不想哭、别哭,但眼泪就是停不下来。

大门心疼地看着床上的人,朝她伸出手想安慰她,却在指尖刚触碰到城之内肩膀时被她用力反手甩开。

女人抬起头,哭红的双眼藏不住怒火,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着:「别碰我!」

被甩开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,伸长的手指又握成拳,任凭指甲刺痛掌心──若能刺出血来或许更好──大门不舍地半张嘴想出声安慰,望进那双褐色双眸时明白自己毫无立场,最后只能闭上嘴和无力地收回右手。


毫无立场。

在一个分手的前任面前倾诉自己的心情,这份情感真的能被称作「喜欢」吗?

自己果然是个小孩子,连喜欢或是爱都分不清楚地就胡乱告白,演变成现在尴尬的画面也是咎由自取的报应。


城之内博美大口喘着气,即使身体再用力、呼吸再大力,她仍感受不到自己正在「呼吸」,肺部的氧气无法传送到身体各处,她只觉得晕眩,仿佛随时可以晕过去;思绪却是异常清晰,因为那句「喜欢」。

只因为大门未知子说的那句「喜欢」。

脑海快速闪过回忆走马灯,七年间的每一个片段都像雪花般片片飘落,而城之内博美矗立在白雪茫茫的空地处,看着漫天飘零的回忆,却不见哪一片雪花有乘载关于大门未知子说出口的喜欢。

小孩子是个实际行动力高于口语表达能力的个体,年幼的心智还尚未能表达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,更多时候身体的本能会替代他们的表达更多,饿了会张嘴、难受了会哭泣、生气了也会哭泣;开心时会大笑也会哭泣,因为哭泣是最直接的反应,眼泪总比其他身体反应更能快速反映出一个人的感受。

大门未知子我行我素的像个孩子,擅自跟病患说明病情、擅自给予他人「绝不失败」的诺言,擅自踏入城之内博美平静的生活、擅自打破城之内博美的舒适圈。


跟那些擅自认定城之内博美是个温柔、坚强的人一样。


明明亲眼见过自己的软弱,也明白自己的软肋,却不能和他人一样排除在外。

面对大门未知子的城之内博美,没有信心能推开她。谁能推开自己深爱的人呢。


「请出去。」良久,床上的人终于开口。

床边的人半张嘴还想挣扎,也仅仅是在心里想着,她走到门口,又听见对方开口:「大门さん。」收回正要迈出的脚步,她退回到能看见城之内的地方。

「对于大门さん而言,恋爱是儿戏吗?说喜欢就喜欢,想复合就复合,想分手就分手,算是我拜托你──」盈满泪水的眼眶,任谁看了都会不舍吧,偏偏自己已经没有替她拭去泪水的资格。她看着城之内露出一抹笑容,孤单又显得寡淡,仿佛终于看透自己的内心,眼前的女人与九年前那个被压抑在体制下向往自由的人影重叠,又是那种死寂、失去灵魂的虚假笑容。

「──长大些,好吗?」语落,城之内侧过身将棉被拉过于头部,结束对话。


Xx


她贪婪地吸取着气息,城之内身上特有的沐浴乳香气总能扰乱自己的思绪,大门死命地抱紧怀中的棉被,这是最后一次闻到这样的令人安心的气味了。

在她们的对话结束后,大门并没有选择离开。应当说,她犹豫着该不该离开,考虑到家的主人还发着烧,大门最后还是走向客房。绝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踏出这扇门,它将永远不会再替自己开启。

大门半缩着身子倒在床上,她记得以前自己被赶来客房时,总会有人半夜来替自己盖上棉被,而被「不小心被吵醒」的自己留下,翌日早晨两人又会和好如初。

她们的恋情平静而安稳,也没有向谁说明或是公开。一是两人都认为没有必要,二是和她们朝夕相处的神原晶也没有特别挑明。若真要说城之内有透露过给谁的话,大门记得有次在城之内和女儿的越洋电话聊天时,有提到:「妈妈我呀、重拾当初那颗恋爱的心了呢。」但也没有明说对象是谁。


自己究竟在逃避什么呢。


大门反覆问着自己。其实答案很明显吧。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。

她想独占城之内博美这个人和她特有的温柔,却又想看着她一如既往温柔对待大家的模样。如此矛盾的心理在大门一次次看着城之内被别人追求,而温柔婉拒他人时陷入反覆的自我厌恶之中。

「如果当初没和城之内表白,她应该就能好好介绍对象给女儿了吧。」、「毕竟自己是个我行我素的女人」诸如此类的想法渐渐盖过大门爱上城之内的初心。

其实在每一次她们感情有所突破时,大门就会藉由度假方式来逃离。

她没有那个自信能够站在如此温柔之人身旁的觉悟。


总是用特有的温柔对待每一个人,那双眼眸平静而有着安定人心的能力,无论是在手术室内亦或日常生活中,总能带给自己许多安慰。

漂泊太久的躯壳看透世间百态,看透生命本质,看过太多生老病死,这样的自己也能被温柔对待。

只说「喜欢」显得太过单薄;说出口的「爱」又显得太过煽情。

因为太过贪恋城之内博美的温柔,而想着能被那样的笑容救赎,纠结苦痛与享受被爱的自己。

春天终将逝去。 (春はゆく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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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碎念:

写到差点脑袋当机,所以说她们可以复合了吗?(还不是妳自己的锅)

已经有甜甜的城门文想法让我蠢蠢欲动是不是我的报应啊(´・ω・`)

我如果开始写甜甜的她们,这篇绝对会被我弃置,所以我不能去写那个灵感,以「不能弃坑」这样的想法一直鞭策着自己(๑•̀ㅂ•́)و✧

这篇和开头有所呼应哦 (基本上我写文的习惯都会这样w)

可以找找看是哪里,虽然应该不明显ryyy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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